第 172 章
哎呀我摔倒了,要亲亲才能起来。
这本来是时下流行的一句网络语。
被阮灵这么柔肠百转的给说了出来,仿佛带了点其他的韵味,值得慢慢去品味。
温秀还不清楚心中的异样是什么,她只能暂时把这种感觉给压在心底。
“起床了。”
温秀正是长个子的年龄,阮灵还要比她高一些,圆润一点,要想直接抱起来,困难不是一般的大,是非常大。
大得厉害。
她只能把人连拉带拽的从床上拉起来,半拖半抱着走到洗手间,出了一身的热汗,阮灵半合着眼睛,苦哈哈道:“现在真的还早。”
人已经起床了,想要重新回到床上时,肯定是不行的。
不说她就算是想想,还是可以的,真正付诸行动,温秀肯定会阻拦她。
原本以为是个青铜,没想到是王者,好说话变成了原则严格,让阮灵不禁捶胸顿足的表示看错了眼,没想到温秀竟然是这样的人。
温秀啼笑皆非:“刷牙洗脸,别愣着了,想待会阿姨看到你,顶着乱糟糟的鸡毛窝出门吗?”
阮灵头发不算特别柔顺,但胜在长,长发飘飘,十分飘逸,简单的扎个小辫子,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乖乖学生。
她青涩稚嫩的脸庞,脸颊因为这一通乱来,被搞得红红的,迟迟褪不下去。
她从来没有这么脑子灵光过,精准的捕捉到了温秀所说的出门,顶着乱糟糟的头发。
出门。
关键词触发。
她眼神霎那间就亮了起来:“今天要去哪?”
温秀把牙刷上面挤好牙膏递给她:“书店,这边没我想要给你看的书。”
阮灵:“我真是看错你了!”
她愤怒的拿着牙刷往嘴里塞,一边胡乱的说:“小升初中,上学前两天都不会怎么让我们快点学习的,第一二节,基本上都是自我介绍啊,来自哪里喜欢什么等等,哪个像你一样,一上来哦,就是你今天要看什么书,做什么卷子,还要背什么课文。”
“循序渐进懂不懂啊!”
阮灵仿佛化身成为了一个唠叨小老太婆,眉毛狠狠的皱着,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平复心情,让自己新的一天渡过愉快的生活。
眼前的生活是悲壮的,无可更改的。
她甚至有点后悔自己缠着妈妈,说过来补习的事情,没把这事当一回事,结果对方当老师当上瘾了打算给她认真的上一堂课,这也太悲催了!
温秀看着洗手台上的泡沫,磨了磨牙,道:“你刷牙出血了。”
阮灵低头一看。
嗯,好像是出血了唉。
她平时刷牙都不出血的,为了让自己的牙齿从小到大好好保护着,天天从她妈妈那得知了将来要是牙齿不好,成为缺牙小姑娘,不讨人喜欢,还照片难看,她为了从小到大都要美美哒,只能每次按时刷牙,每次两分钟,早晚两次。
今天可能是被气到了,她很生气。
所以力气就用大了点。
牙膏是黑人牙膏。
温秀用的是电动牙刷,放在嘴里只需要好好上下摩擦就行,阮灵用的平时就是手动的,偶尔可能刷不干净,温秀暗暗的把这电动牙刷的购买时间定下了,然后盯着阮灵,看着时间催她快点。
“你现在要学会严格控制自己时间,把自己的时间最大限度的给利用起来,免得将来因为时间上差错导致问题多多。”
阮灵见她严肃的模样,不由得道:“难道你出过错,所以这么深刻吗?”
温秀点了点头。
她在初中,有次考试因为时间没安排好,导致名字差点忘记写了,后来如果不是被人提醒,她可能下来就是一科零鸡蛋,虽然这可能是因为写名字前后的问题,但她坚决的表示如果是时间安排到位,一定不会出错。
后来她每次都先把自己名字给写上了。
阮灵听她这样讲,乐了。
“那分明是你前后顺序的问题,哪个学生不是先把自己名字给写上了?我们班上那些成绩不好的同学,就算是交白卷,她们也会好好的写名字的,除非不来考试,这就是你故意给自己洗脑产生的问题,我是不同意的。”
温秀佯装能听得进去学生话的老师,赞许的点点头,道:“你说得对,但是还是不能浪费时间。”
阮灵气哼哼道:“我又不是机器,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,人嘛要懂得变通的撒,你不变通迟早会吃大亏的!”
温秀脸颊浅浅的微笑。
最开始阮灵就是被这张脸给糊弄住了,以为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可爱,结果是个会吃人的大老虎,不高兴的同时也不影响她欣赏对美丽漂亮的追求,温秀一笑,这美丽就像飞蛾扑火的光芒,吸引着她的眼球,让她生着气,也慢慢的消失于无形之间。
“好吧。”
阮灵认输,“我们各自退一步。”
好看也不能当饭吃,她决定为了捍卫自己的条件,努力抗争着。
革命是需要鲜血的。
她拿着红墨水,往自己手腕上一划,警告道:“你改你的,我改我的,保证我俩在这两个月中间,能够和谐美丽的相处,这样可以吧?”
温秀也不想把她逼得太紧。
因为现在社会环境的问题。
普遍对女性不太友好。
特别是乡下这样,一旦没有考上高中,考上大学,更多的可能,是直接去打工,就像之前她说的那样。
漂亮的女孩子,受到的诱惑更多,可能原来成绩好,因为这花花世界,成绩也下滑得厉害,到时候年纪轻轻的嫁了人,得不偿失。
她想阮灵能走得更远,走出镇上,走出市里,走到大城市,把风景诱惑全部参悟透,这样她就不会受到任何的阻碍。
阮灵做事是三分热度,以前也因为成绩这事儿,狠狠的下定过觉醒,结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坚持了没几天就自甘堕落。
温秀在这几天,差不多把她的脾气摸清楚了。
不能反着来,要顺着。
顺毛撸。
反着来可能效果背道而驰。
学习这件事是需要氛围的。
阮灵不喜欢打游戏,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。
温秀性格沉稳,少言寡语,阮灵刚开始觉得是个软包子好欺负,没想到啊没想到,行动起来一点也不含糊。
她让阮灵穿好衣服,吃饭后拉着人坐公交,去找了个图书馆。
在学校旁边,小图书管里是能找到很多有用的东西,阮灵被这琳琅满目的书给看懵了,温秀还在不断地往手肘放书,阮灵道:“我没钱给你啊,多了我不要的。”
温秀叹了口气。
前面收钱的女人走过来,笑道:“今天买书打折,八折,你们俩可以凑点一起用。”
温秀:“谢谢。”
阮灵不说话了。
“你现在还是在打基础的阶段。”
温秀低声说,“基础不打好,将来就算你初三想重新学了,想好好考了,那也很难把成绩提起来。”
阮灵烦躁的抓了把自己头发,“好吧好吧,听你的。”
反正一上午就泡在图书馆了,温秀在抱着一垒书,顺手从书架上逮了两本课外书籍,小说。
学习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。
温秀觉得阮灵有句话是说得对的。
什么事情都是徐徐图之,一口吃不成胖子。
要跟阮灵相处两个月,中间还得不断填充。
温秀来镇上以前,在学校读初二。
初二下学期。
几乎同龄,温秀却要比她多两年的初中学习生涯。
她已经习惯了这样高强度的学习。
尽管这可能在大人面前,不值一提。
上午温秀给阮灵敲了一竹杠,下午她请阮灵喝奶茶。
阮灵道:“奶茶外面买就是了啊,干嘛自己做,你不是说要合理的安排时间吗,这买奶茶一会功夫的时间,你自己煮,可能一个多小时。”
温秀道:“奶茶喝多了容易长胖。”
阮灵顿时倒退两步,离她三米远。
温秀补充:“不过是因为糖多了才会胖的,自己做可以控制一下,不会长胖,而且味道比买的好喝。”
阮灵顿时松了口气:“吓我一跳,你说话不要说半截,容易大喘气的!”
温秀在冰箱里拿出红茶放锅里煮,在准备了一些小料,阮灵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买的,像变戏法似的,从冰箱里就变出来了,之前她明明翻了冰箱,都没有的!
温秀道:“当时我顺手买的,你注意力不在我这。”
阮灵勉强同意了她这番说辞。
她在学校里,也只是偶尔喝奶茶。
对于她们来说,喝奶茶都是一种有钱人的标签。
都怪那些男生,没事就起哄。
现在好了。
她发现人是需要对比的。
可能在别人眼中,她这个时不时就拿着自己零花钱去买奶茶的人,就跟面前的温秀一样,说买什么,那速度效率杠杠的,几乎不需要太多时间去考虑,贵不贵。
可能本身成本就不贵。
只是她行云流水的举动,让阮灵产生了这也是一种享受。
白嫖的感觉,悄悄咪咪的挺爽的。
温秀不是第一次煮奶茶了。
其实外面的奶茶,加了很多东西,喝了对身体不好,很多人对奶茶上瘾,譬如她妈妈就会,但是她妈妈觉得外面的东西不卫生,就让温秀去学了一段时间,没事周末回来就煮。
既省了一笔开支,也算是让温秀多一门会儿手艺。
就是手艺有点太儿戏,还不如搞烘培。
自己煮的奶茶,始终跟外面的不太一样。
比如颜色。
阮灵把吸管甩到边上去,直接拿着杯子咕噜咕噜往下灌,以前买的时候奶茶是不能随便喝的,现在既然有了这个机会,她就要好好利用起来,但愿两个月以后不会因为这个而舍不得跟温秀分开。
不然,这也太惨了点。
温秀用那种期待又忐忑的目光看着她:“味道怎么样?”
阮灵跟喝啤酒似的,一口闷,闷下去了还打了个饱嗝,“还阔以。”
温秀:“……”
这算是什么评价。
“你跟猪八戒吃桃子一样。”
她情绪有点低落,“猪八戒吃桃子,就是一口吃掉,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,还想继续吃。”
阮灵安慰她:“这不是我在捧场么,说明你做的好啊,要是做不好,我可能喝下去的第一口,立马反胃吐出来了,这是我对你的肯定啊!秀秀,你这么能干,千万别妄自菲薄,不然我会很自责的。”
温秀看了眼她,“好吧,你喜欢喝的话,以后有机会,没事了,我就做给你喝。”
阮灵可惜道:“只有两个月时间,如果你一周做一次,那么一个月有四周,就是四次,两个月八次,其实也不多,唉。”
温秀被她的情绪感染,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,“没事,奶茶要少喝,你喜欢的话我就煮给你喝。”
在学校能说话的人太少了。
同学只会关注你轻不轻易把作业本拿给他们看,老师只会关注你成绩好不好,几乎很少有人,会用那种崇拜的眼神,在成绩之外,收货到更多的夸赞。
阮灵拍了拍她的肩膀,道:“将来你身边的朋友,肯定会很快乐的。”
温秀闷闷道:“肥宅水才快乐。”
多糖喝少糖的区别,大概就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,一个能抚平慰藉,一个只能饮鸩止渴。
第一二天可能是这两个月最忙碌的时候了。
她们早上中午忙着跑腿,晚上温秀还把她拉着去桥对面美食街去吃东西。
阮灵看见这样想吃,那样也想吃,但保持着自己的淑女形象,不能大吃大喝的,只矜持道:“我只要一根就够了。”
温秀道:“我请客。”
“这样不妥,”阮灵认真分析,“你看啊,这两个月我都住你家里,我要是去外面住的话,房租水电费,柴米油盐酱醋茶,还有你今天早上买的各种资料,以及晚上加起来,这是把我卖了,我也一次性给不了你这么多钱。”
她皱着一张小脸,感叹:“我只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女孩子罢了。”
温秀吸了口气:“吃不吃?”
“吃!”
温秀走到一家烧烤店。
里面鸡腿土豆片等等等等,菜单的小部分,都被她俩给占领了。
周围的人很多。
阮灵顾及着自己形象,慢慢吃。
对面的温秀,比她吃得快,等阮灵彻底回过神来,桌子上已经快空了。
阮灵:“……”
她觉得肯定是温秀想吃,才把拉过来的。
如果不想吃,怎么可能会吃得这么快!
女孩子的脾气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温秀点了两轮菜单上的不同位置的烧烤,吃完了以后带阮灵走出烧烤店时,才发现她黑着脸,吃东西的期间一句话也没说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?吃饱了吗?”
阮灵气得想哭:“气饱了。”
温秀惊讶的看她:“怎么了?”
阮灵道:“你这个大骗子。”
她气冲冲的走在前面,温秀小跑着上去把她拉住,就看见她金豆子啪嗒啪嗒掉下来。
阮灵抹了抹脸,“不许看,没看见女生哭过啊!”
温秀以为她是在说自己,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来。
阮灵见她什么动作也没有,更生气了:“你看见女孩子哭,你都不给她纸的吗!”
温秀左也不是,右也不是,尴尬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团团的纸。
那是刚刚出来时,阮灵攥了很久的纸,一股脑塞在她包里的。
阮灵:“……”
她还以为自己能看见一张规规整整的纸巾呢。
温秀见自己掏错了包包,手足无措的往另外一个包包里继续掏,这次没失误了,果真很整齐。
阮灵抢过来,把纸巾展开,一边擦眼泪一边醒鼻涕。
看上去好不狼狈。
温秀谨慎道:“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?”
阮灵侧过身,不理她。
美食街的人很多,来来回回的太多了,温秀买了两手抓饼就拉着阮灵回来,才认真的询问:“我哪里不对,你跟我说。”
其实也没什么大事。
最开始温秀给制定补习计划的时候,阮灵也没掉眼泪,这次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竟然惹她哭了。
这让温秀感觉到一阵阵的愧疚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
她找来一包抽纸,摆在阮灵面前,时刻的给她提供能擦脸的纸巾。
阮灵道:“你刚刚吃得好快。”
“说好的你请我吃,结果你一个人在那边吃得欢快。”
阮灵打嗝:“呃,你都不问问我。”
温秀:“……是我的错。”
阮灵擦了擦鼻子,鼻子已经被她揩红了,红彤彤的一点鼻尖,煞是可怜。
“我买了手抓饼。”
温秀给她塞了一个,“你没吃饱我知道了,手抓饼里面有肉,里脊肉,还有火腿肠,还有点其他的我不知道叫什么。”
她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:“以后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想法的。”
“不过吃烧烤,怎么说呢,不能慢吞吞的吃,慢冷得快。”
“你看见店里的那些人没有。”温秀道,“她们有没有慢慢吃?”
“就像你吃面条,我是说假如,不是特意指你的,只是一个代称,你不要多想啊,知道吗?”
“吃面条的人,如果她发出咻咻咻的声音,证明那碗面确实很好吃,如果默不作声的吃完,店家可能还会以为你觉得不好吃,嫌弃呢。”
“这是哪来的歪理,胡说八道。”
阮灵用了最大的力气,咬着手抓饼,一边哼哼哼,一边咀嚼着因为嘴巴张太大,一口咬住了很多,只能艰难的咽下去。
不过味道是非常好的。
这是不容置疑的。
甚至比烧烤吃起来,更让人拥有满足欲望的冲动。
温秀细嚼慢咽。
她不怎么饿。
“我是说真的,不信电脑在书房,你可以自己查。”
阮灵才没那闲工夫去查这些,她吃了点手抓饼,感觉心情好了很多。
果然,食物才是生产的第一动力。
民以食为天。
她道:“我就是觉得你忽略了我。”
她爸妈每次出门吃饭,吃馄饨等等,都会问她有没有吃饱,还要不要再来一碗,凡事以她为中心去考虑,同学肯定不会这样,只是在阮灵把她当成自己人时,思想还没会转变过来,一时感觉到委屈,也是非常正常的。
温秀耐心道:“没有谁围着谁转,可能太阳围着地球转,那是穿越过好多光年时间的事情,人是不一样的。”
阮灵埋下头,不理她。
温秀笑了笑。
觉得阮灵,真的跟她以前接触过的那些人不一样。
也许可能只是没有这个机会再接触更多的。
受了委屈,也要大声说出来,让自己发泄,让别人知道问题出在哪,她活泼,跳动。
浑身充满了旺盛的活力,精气神。
那是温秀,最喜欢的生命力。
像初升的太阳。
像从石头缝里,兀自生长的青竹,更像下雨天的小草,发着嫩绿的芽儿,蓬勃充满了热情洋溢的生机。
她喜欢跟这样的女孩子待在一块,仿佛这样,自己也能成为想象中的那种人。
而不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角落里,看着别人嬉笑吵闹。
她觉得这肯定是家庭环境的因素。
她有一个不太美满的家庭。
爸爸妈妈总是喜欢争吵。
为了争夺她的抚养权,宁愿打官司上法庭。
两个人过不下去了,温秀知道,她即将会选择其中的一个人,去渡过短暂的童年、学习生涯。
她也可能让自己妈妈受到委屈,跟过不下去的男人在一块,同住一个屋檐下,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她不开心,温秀也不会感觉到快乐。
生命中出现的阮灵,犹如上天弥补她最缺失的那部分。
她还未成年,思想却成熟许多,至少比同龄人要超出很多。
阮灵吃了手抓饼,表情管理得稍微好了点,只是还是不太想理温秀。
温秀妥协道:“明天你可以好好的睡一觉,我不来打扰你。”
阮灵其实有起床气。
在家里她爸妈硬是把这点起床气给纠正了。
现在她到了温秀家,就觉得自己自由了,不再受到她爸妈的管束,以为能放飞自我,结果……可想而知。
“后天我也要好好睡觉!”
阮灵极力的争取自己的权利,“哪怕多十分钟,二十分钟,你也不许来叫我。”
温秀道:“好。”
这几天温秀强硬的作风,现在答应得这么爽快,让阮灵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安。
她觉得,温秀肯定是在酝酿着一个很大很大的阴谋!
晚上洗脸刷牙,阮灵从洗手间出来时,看见客厅的灯开着,温秀拿了一本书,旁边放着一张试卷,手里执笔,正在写着什么算式。
阮灵擦着头发,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:“你这是什么算式?”
温秀道:“柯西不等式。”
阮灵:“???”
温秀笑了笑,“说了你不明白的,等你以后学到这,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阮灵点头:“好吧,一口吃不成胖子,要多吃几口才可以。”
温秀道:“时间不早了,你早点去休息。”
阮灵问:“那你呢?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睡觉?”
温秀想了想,又抬头看墙上挂着的石英钟,现在才八点多。
“十点半吧。”
她仔细思虑了一会儿,“以前在学校,基本上9点半下课,但我来这边已经缺了很多功课了,我得赶上。”
阮灵闻言,颇为奇妙:“你也要熬夜做题?我班上的人说,学霸学神,就算是上课睡觉,考试也能名列前茅的,你成绩这么好,难道上课不能睡着听吗?”
温秀:“这什么理论?”
“上课睡觉,那是真睡觉。”
“有可能是半夜人家都还在学习,早上太困了只能休息,你只要好好听课,就行了。”
这个世界,可能有神童,可以越级参加中考高考。
恰恰温秀不是。
温秀的成绩,是在做过很多题以后,掌握了出题人的心思,把这些题拆分后,慢慢做下来的。
早期,她看这些密密麻麻的数字,头也很大。
阮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:“那好吧,我去睡了啊,你一定要早点睡,熬夜秃头的!”
温秀忍俊不禁:“知道了,你去睡吧,不然明天睡不够,我叫你你又起不来。”
“好嘞!”
阮灵把头发擦干,麻利的上了床睡觉。
临睡前,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,想到了晚上她哭了,温秀手足无措的望着她,这段时间可能是最好谈条件的时候了。
她觉得这个时候的温秀特别好说话。
好说话到就像男女朋友间,女朋友要是闹脾气,男朋友只会点点头滑轨一般迅速承认自己的错误,割地三尺的表示你可以提要求我能满足的一定满足你。
阮灵被自己脑补得差点给笑死了。
灯火通明。
客厅里的灯光,直到接近十一点的时候,才关掉了。
温秀把试卷收好,走到书房放着,之后才去洗脸刷牙,洗澡。
最好是白天洗头,她暗暗想到,明天记得要提醒阮灵。
阮灵第二天,果真起来得很晚,睡得比较满足。
正好温秀也没催促她,她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兴奋。
这在压抑了一两天后,心思格外的活跃起来了。
不过现在的她还不懂得节制。
要是温秀搞出了个让她觉得很过分的事情,她转头就掉眼泪,刚开始效果还挺明显,后来温秀已经猜到了她会眼泪攻势,直接从身后扒拉出一包抽纸,浅笑着说:“我们时间还长,什么时候你不哭了,我们接着继续,但是时间,会根据你恢复的时间长短定下来的,你自己好好考虑吧。”
这次的眼泪攻势,阮灵在十多年后,为自己当初这份不懂得珍惜,付出了森森的代价。
自那以后,眼泪攻势,只会让温秀变得更加像一个女巫。
还是拿着毒苹果的女巫,笑容狠毒一点也不阳光。
阮灵在她的监督下,成绩飞快的起来了。
但是人是有惰性的,在温秀没看见的地方,她变得很懒很懒,有次阮妈妈跑来查看进度如何时,看见自己女儿,眼神沧桑的盯着试卷,试卷上,每个空都填了。
跟其他试卷唯一有些不太一样的事,大概就是上面的空,每个都被点了勾勾叉叉。
让人特别心累。
阮妈妈走到她身边,低下头。
分数及格了。
第一次。
真不容易啊!
她感动得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了,抱着温秀说:“果然来你这就是对的。”
温秀礼貌一笑:“阿姨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阮妈妈忐忑的来,开心的走了。
阮灵又陷入了一个大棒,一颗甜枣的时候了。
早上可能心情还不太愉快,被压榨得一滴都没有了,但是看在温秀煮了奶茶以后,她喝下去,犹如复活的大力金刚,水手菠菜,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动力。
温秀觉得,可能是成绩带来的动力更大一些。
毕竟从一开始温秀让她试着做题,选择题连蒙带猜的只能对两个,到现在十个选择题,能对七八个的成绩了。
不然,她也会对自己短暂的教学生涯,产生浓浓的困惑。
阳台种了点花花,晚上温秀会选择一段时间,让阮灵放松身心的感受大自然。
其实就是想聊聊天,每天做题太无聊了。
阮灵道:“你以后想做什么?”
温秀: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又想了想,说,“如果学生稍微比你听话一点,我就去当个老师。”
阮灵撑着下巴,看天空上的星星。
今晚没有月亮。
“秀秀,你说,大学是什么样的?”
“大学,可以自由的上课吗?”
“老师会不会很凶啊?”
温秀道:“不会,大学老师,对学生都是放养状态,不管学生们听还是不听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啊?”
阮灵狐疑道:“难道你不是14岁,而是14岁的身体里,住着一个沧桑疲惫的成年人,上辈子没有好好学习,这辈子就来弥补一下?”
是的,前段时间早上顺手买的小说,题材就是讲的重生。
不过比较正能量,就是说一个人,上辈子穷困潦倒,这辈子好好读书学习,利用后世的各种知识炒股票等等,拿到了房地产,还成了个学神,成绩样样好,连跳几级,后面直接报送大学,成了一个大学里面,年纪最小的大学生。
阮灵当时看到都直接惊呆了。
“不是吧,还有这种操作?”
温秀解释道:“这是异想天开,要真的能出这种事,那这个世界基本上就没有正常人了。”
阮灵能瞬间联想到这,说明也是异想天开。
温秀表示自己能够深刻的理解。
“这其实不难看,”温秀认真回答,“只要你去网上,随便找个论坛看里面的消息,都能看见很多大学生去吐槽,吐槽说是高中成绩超好到了大学没老师强制要求,整个人忙着打游戏就废了,据说有些还会因为成绩太差,被学校劝退。”
“这样也可以?”
“嗯嗯。”
“好吧,成年人的世界我不懂。”
温秀轻轻道:“所以你要努力站到最高处,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。”
她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给阮灵洗脑,说大学如何如何,希望她将来能去哪所大学,还说自己将来如果在那所大学的话,就等她一块上。
阮灵觉得这个愿望太远了点。
“尽量吧,我看看有没有这个实力。”
暑假两个月,其实说短也不短,说长也不长,适应了最开始的艰难几天后,一切水到渠成,非常容易的就渡过了,阮灵的成绩也随着这两个月实打实的填鸭式的灌,好了起来。
到了最后她简直不相信这是自己做下来的试卷。
“恭喜你呀。”温秀说,“你挣脱牢笼了。”
“你自由啦。”
她抱了抱阮灵。
“谢谢你陪我渡过这两个月。”
阮灵深感自责,这两个月她都待在温秀这,就算她在怎么跳脱,也不是完全没有心。
我会好好考大学的。
阮灵心中默默的握了握爪。
阮妈妈来把她领回家。
她认认真真的给温秀道了谢。
温秀就比阮灵大了半年罢了。
但是她是一个很聪明成绩又好得人。
阮妈妈叫阮灵向她一样,好好学习,高中肯定不会成问题的。
人不能好高骛远。一步步来。
温秀拔苗助长的姿势,就这么颓了。
阮灵回家去的第一天,早上六点半就起床刷牙洗脸弄好了。
生物钟,习惯成自然。
她以为自己能很快的在原来的环境里,重新回到过去那种坐吃等死的状态。
好像,温秀一夜之间,打通了她的五脏六腑,以至于她情不自禁在那个时间点,不用自己好好的去设置闹钟,也很尽快的起床。
阮妈妈第一时间很惊讶。
她平时也是这个时间起来的,但是通常往往,她都会在起床之后的半个多小时以外,再去叫阮灵起床。
现在不用她忙活这些了,仔细想想,还有些莫名的不舍得。
仿佛失去了一个乐趣,每天的乐趣。
初二上学期的时候,阮灵班上来了个新生。
那天老师脸上全是满满当当的笑容,笑得让人忍不住也跟着开心起来。
“今天会来一个新同学哦。”
阮灵在看书,预习课文。
没把这话当回事。
她把书上,都写了自己的名字,字迹还是很潦草,一点也不好看。
温秀的字,娟秀整齐。
可能跟一个人呆的久了,就忍不住学她的言行举止。
那个曾经拿着小电影给她看的男生,忍不住戳了戳阮亮的肩膀,“你最近怎么怪兮兮的。”
阮灵微微一愣:“是吗,有吗?”
她自己察觉不到这样的变化。
旁人却能很清楚的感受。
这大概是暑假两个月的造作遗留。
她悲桑的表示,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缓冲,正当她开始抛掉温秀给她带来的影响时,突然听见一阵夸张的喧哗。
男生体现在举动上,女生体现在声音上。
夸张的肢体动作,完美的表达了当事人震撼的语言。
阮灵似乎预料到了什么,脑袋顿住,缓缓抬起头,看见讲台上面站着一个清清爽爽的女孩子。
班主任在说什么,她已经完全听不见了。
好像就在做梦一样。
梦想成真了。
在暑假想过的如果温秀来她班上,跟她一起读书,跟她一起吃饭,一起玩,一起考好成绩回家。
那只是想想,却没想到没过多久,想象中的那个人,居然来到了她班上。
啊,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。
阮灵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书本。
大概她很久以后,都会记得今天的感觉。
满足到仿佛得到了全世界一样。
阮灵看着温秀,薄薄的嘴唇启启合合,清亮中沾染了点澄澈干净的意味。
她看着温秀朝着自己这里来,坐到了她的身边。
“好久不见呀。”
她抿了抿嘴角,含蓄的微笑起来。
似乎暑假两个月,那个像个小老师一般的姑娘,被隐藏在这身漂亮的皮囊下,随时有可能破土而出。
这感觉不赖。
阮灵笑得像个傻瓜。
“明明前几天才见,”她假装笔掉在了地上,弯腰下午捡,趁着时机刚好,把这句话说出来,“骗子。”
温秀眉眼弯了弯,淡褐色的眼珠子,充斥着重逢的淡淡喜悦。
“骗子就骗子了。”
阮灵弯腰的时候,以为自己跟她,起码至少能渡过半年,半学期的同桌生涯,就算不是同桌也不要紧,能在一个班上也是很不错的体验。
她俩一起渡过了两天。
连板凳都还没坐热,温秀就把她叫去操场,说自己要离开了。
温秀歉意道:“我以为我妈那边,要打官司才能把我的抚养权给拿走,也不知道她俩怎么协商的,竟然私底下和解,说是把我的抚养权,让给我妈妈。”
阮灵愣愣的望着她:“不是吧!”
她跺了跺脚:“怎么可以这样,你刚来唉,说把你送来就送来了,说要走,就立刻要走。”
她牢骚了几句,立刻问道:“什么时候走,坐什么车?”
“明天上午的飞机。”
温秀深吸了口气,“还记不记得我暑假的时候跟你说过的话,那是一所很不错的大学,我肯定会在那里等你的,你要好好努力,一定要来啊。”
阮灵反驳道:“为什么是我去找你,你都不来找我?”
“不知道我是个路痴么,不敢离家太远。”
温秀温温吞吞的笑了笑,眼神微带黯然,“我妈管我管得很厉害,说是等我上大学,能自己赚钱了,就不管我了。”
她让阮灵低头,她在阮灵的额头上亲了下。
“我们拉勾勾。”
阮灵嫌弃道:“这太幼稚了,什么拉勾勾。”
嫌弃着,还是伸出手,把小指头露出来,勾着温秀的手,说着那幼稚到脸红的话。
“好啦好啦,我会努力的!”
她握起小拳头,认真道:“我一定会考上高中,好好学习考上大学的,不会那么早结婚,毕竟我妈妈爸爸爱我,只有我一个,肯定舍不得我受苦。”
“我明天要上课。”
她声音低了下去,“你说的,好好学习,我就不去送你了。”
温秀抱了抱她。
“那些书,你有时间就去拿回来看,初中的话都比较有用的,我就不带走了,还有我做下的笔记,你也记得去翻。”
“好啦好啦,知道了。”
阮灵朝她挥了挥手:“去城里了记得想我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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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本来是时下流行的一句网络语。
被阮灵这么柔肠百转的给说了出来,仿佛带了点其他的韵味,值得慢慢去品味。
温秀还不清楚心中的异样是什么,她只能暂时把这种感觉给压在心底。
“起床了。”
温秀正是长个子的年龄,阮灵还要比她高一些,圆润一点,要想直接抱起来,困难不是一般的大,是非常大。
大得厉害。
她只能把人连拉带拽的从床上拉起来,半拖半抱着走到洗手间,出了一身的热汗,阮灵半合着眼睛,苦哈哈道:“现在真的还早。”
人已经起床了,想要重新回到床上时,肯定是不行的。
不说她就算是想想,还是可以的,真正付诸行动,温秀肯定会阻拦她。
原本以为是个青铜,没想到是王者,好说话变成了原则严格,让阮灵不禁捶胸顿足的表示看错了眼,没想到温秀竟然是这样的人。
温秀啼笑皆非:“刷牙洗脸,别愣着了,想待会阿姨看到你,顶着乱糟糟的鸡毛窝出门吗?”
阮灵头发不算特别柔顺,但胜在长,长发飘飘,十分飘逸,简单的扎个小辫子,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乖乖学生。
她青涩稚嫩的脸庞,脸颊因为这一通乱来,被搞得红红的,迟迟褪不下去。
她从来没有这么脑子灵光过,精准的捕捉到了温秀所说的出门,顶着乱糟糟的头发。
出门。
关键词触发。
她眼神霎那间就亮了起来:“今天要去哪?”
温秀把牙刷上面挤好牙膏递给她:“书店,这边没我想要给你看的书。”
阮灵:“我真是看错你了!”
她愤怒的拿着牙刷往嘴里塞,一边胡乱的说:“小升初中,上学前两天都不会怎么让我们快点学习的,第一二节,基本上都是自我介绍啊,来自哪里喜欢什么等等,哪个像你一样,一上来哦,就是你今天要看什么书,做什么卷子,还要背什么课文。”
“循序渐进懂不懂啊!”
阮灵仿佛化身成为了一个唠叨小老太婆,眉毛狠狠的皱着,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平复心情,让自己新的一天渡过愉快的生活。
眼前的生活是悲壮的,无可更改的。
她甚至有点后悔自己缠着妈妈,说过来补习的事情,没把这事当一回事,结果对方当老师当上瘾了打算给她认真的上一堂课,这也太悲催了!
温秀看着洗手台上的泡沫,磨了磨牙,道:“你刷牙出血了。”
阮灵低头一看。
嗯,好像是出血了唉。
她平时刷牙都不出血的,为了让自己的牙齿从小到大好好保护着,天天从她妈妈那得知了将来要是牙齿不好,成为缺牙小姑娘,不讨人喜欢,还照片难看,她为了从小到大都要美美哒,只能每次按时刷牙,每次两分钟,早晚两次。
今天可能是被气到了,她很生气。
所以力气就用大了点。
牙膏是黑人牙膏。
温秀用的是电动牙刷,放在嘴里只需要好好上下摩擦就行,阮灵用的平时就是手动的,偶尔可能刷不干净,温秀暗暗的把这电动牙刷的购买时间定下了,然后盯着阮灵,看着时间催她快点。
“你现在要学会严格控制自己时间,把自己的时间最大限度的给利用起来,免得将来因为时间上差错导致问题多多。”
阮灵见她严肃的模样,不由得道:“难道你出过错,所以这么深刻吗?”
温秀点了点头。
她在初中,有次考试因为时间没安排好,导致名字差点忘记写了,后来如果不是被人提醒,她可能下来就是一科零鸡蛋,虽然这可能是因为写名字前后的问题,但她坚决的表示如果是时间安排到位,一定不会出错。
后来她每次都先把自己名字给写上了。
阮灵听她这样讲,乐了。
“那分明是你前后顺序的问题,哪个学生不是先把自己名字给写上了?我们班上那些成绩不好的同学,就算是交白卷,她们也会好好的写名字的,除非不来考试,这就是你故意给自己洗脑产生的问题,我是不同意的。”
温秀佯装能听得进去学生话的老师,赞许的点点头,道:“你说得对,但是还是不能浪费时间。”
阮灵气哼哼道:“我又不是机器,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,人嘛要懂得变通的撒,你不变通迟早会吃大亏的!”
温秀脸颊浅浅的微笑。
最开始阮灵就是被这张脸给糊弄住了,以为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可爱,结果是个会吃人的大老虎,不高兴的同时也不影响她欣赏对美丽漂亮的追求,温秀一笑,这美丽就像飞蛾扑火的光芒,吸引着她的眼球,让她生着气,也慢慢的消失于无形之间。
“好吧。”
阮灵认输,“我们各自退一步。”
好看也不能当饭吃,她决定为了捍卫自己的条件,努力抗争着。
革命是需要鲜血的。
她拿着红墨水,往自己手腕上一划,警告道:“你改你的,我改我的,保证我俩在这两个月中间,能够和谐美丽的相处,这样可以吧?”
温秀也不想把她逼得太紧。
因为现在社会环境的问题。
普遍对女性不太友好。
特别是乡下这样,一旦没有考上高中,考上大学,更多的可能,是直接去打工,就像之前她说的那样。
漂亮的女孩子,受到的诱惑更多,可能原来成绩好,因为这花花世界,成绩也下滑得厉害,到时候年纪轻轻的嫁了人,得不偿失。
她想阮灵能走得更远,走出镇上,走出市里,走到大城市,把风景诱惑全部参悟透,这样她就不会受到任何的阻碍。
阮灵做事是三分热度,以前也因为成绩这事儿,狠狠的下定过觉醒,结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坚持了没几天就自甘堕落。
温秀在这几天,差不多把她的脾气摸清楚了。
不能反着来,要顺着。
顺毛撸。
反着来可能效果背道而驰。
学习这件事是需要氛围的。
阮灵不喜欢打游戏,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。
温秀性格沉稳,少言寡语,阮灵刚开始觉得是个软包子好欺负,没想到啊没想到,行动起来一点也不含糊。
她让阮灵穿好衣服,吃饭后拉着人坐公交,去找了个图书馆。
在学校旁边,小图书管里是能找到很多有用的东西,阮灵被这琳琅满目的书给看懵了,温秀还在不断地往手肘放书,阮灵道:“我没钱给你啊,多了我不要的。”
温秀叹了口气。
前面收钱的女人走过来,笑道:“今天买书打折,八折,你们俩可以凑点一起用。”
温秀:“谢谢。”
阮灵不说话了。
“你现在还是在打基础的阶段。”
温秀低声说,“基础不打好,将来就算你初三想重新学了,想好好考了,那也很难把成绩提起来。”
阮灵烦躁的抓了把自己头发,“好吧好吧,听你的。”
反正一上午就泡在图书馆了,温秀在抱着一垒书,顺手从书架上逮了两本课外书籍,小说。
学习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。
温秀觉得阮灵有句话是说得对的。
什么事情都是徐徐图之,一口吃不成胖子。
要跟阮灵相处两个月,中间还得不断填充。
温秀来镇上以前,在学校读初二。
初二下学期。
几乎同龄,温秀却要比她多两年的初中学习生涯。
她已经习惯了这样高强度的学习。
尽管这可能在大人面前,不值一提。
上午温秀给阮灵敲了一竹杠,下午她请阮灵喝奶茶。
阮灵道:“奶茶外面买就是了啊,干嘛自己做,你不是说要合理的安排时间吗,这买奶茶一会功夫的时间,你自己煮,可能一个多小时。”
温秀道:“奶茶喝多了容易长胖。”
阮灵顿时倒退两步,离她三米远。
温秀补充:“不过是因为糖多了才会胖的,自己做可以控制一下,不会长胖,而且味道比买的好喝。”
阮灵顿时松了口气:“吓我一跳,你说话不要说半截,容易大喘气的!”
温秀在冰箱里拿出红茶放锅里煮,在准备了一些小料,阮灵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买的,像变戏法似的,从冰箱里就变出来了,之前她明明翻了冰箱,都没有的!
温秀道:“当时我顺手买的,你注意力不在我这。”
阮灵勉强同意了她这番说辞。
她在学校里,也只是偶尔喝奶茶。
对于她们来说,喝奶茶都是一种有钱人的标签。
都怪那些男生,没事就起哄。
现在好了。
她发现人是需要对比的。
可能在别人眼中,她这个时不时就拿着自己零花钱去买奶茶的人,就跟面前的温秀一样,说买什么,那速度效率杠杠的,几乎不需要太多时间去考虑,贵不贵。
可能本身成本就不贵。
只是她行云流水的举动,让阮灵产生了这也是一种享受。
白嫖的感觉,悄悄咪咪的挺爽的。
温秀不是第一次煮奶茶了。
其实外面的奶茶,加了很多东西,喝了对身体不好,很多人对奶茶上瘾,譬如她妈妈就会,但是她妈妈觉得外面的东西不卫生,就让温秀去学了一段时间,没事周末回来就煮。
既省了一笔开支,也算是让温秀多一门会儿手艺。
就是手艺有点太儿戏,还不如搞烘培。
自己煮的奶茶,始终跟外面的不太一样。
比如颜色。
阮灵把吸管甩到边上去,直接拿着杯子咕噜咕噜往下灌,以前买的时候奶茶是不能随便喝的,现在既然有了这个机会,她就要好好利用起来,但愿两个月以后不会因为这个而舍不得跟温秀分开。
不然,这也太惨了点。
温秀用那种期待又忐忑的目光看着她:“味道怎么样?”
阮灵跟喝啤酒似的,一口闷,闷下去了还打了个饱嗝,“还阔以。”
温秀:“……”
这算是什么评价。
“你跟猪八戒吃桃子一样。”
她情绪有点低落,“猪八戒吃桃子,就是一口吃掉,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,还想继续吃。”
阮灵安慰她:“这不是我在捧场么,说明你做的好啊,要是做不好,我可能喝下去的第一口,立马反胃吐出来了,这是我对你的肯定啊!秀秀,你这么能干,千万别妄自菲薄,不然我会很自责的。”
温秀看了眼她,“好吧,你喜欢喝的话,以后有机会,没事了,我就做给你喝。”
阮灵可惜道:“只有两个月时间,如果你一周做一次,那么一个月有四周,就是四次,两个月八次,其实也不多,唉。”
温秀被她的情绪感染,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,“没事,奶茶要少喝,你喜欢的话我就煮给你喝。”
在学校能说话的人太少了。
同学只会关注你轻不轻易把作业本拿给他们看,老师只会关注你成绩好不好,几乎很少有人,会用那种崇拜的眼神,在成绩之外,收货到更多的夸赞。
阮灵拍了拍她的肩膀,道:“将来你身边的朋友,肯定会很快乐的。”
温秀闷闷道:“肥宅水才快乐。”
多糖喝少糖的区别,大概就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,一个能抚平慰藉,一个只能饮鸩止渴。
第一二天可能是这两个月最忙碌的时候了。
她们早上中午忙着跑腿,晚上温秀还把她拉着去桥对面美食街去吃东西。
阮灵看见这样想吃,那样也想吃,但保持着自己的淑女形象,不能大吃大喝的,只矜持道:“我只要一根就够了。”
温秀道:“我请客。”
“这样不妥,”阮灵认真分析,“你看啊,这两个月我都住你家里,我要是去外面住的话,房租水电费,柴米油盐酱醋茶,还有你今天早上买的各种资料,以及晚上加起来,这是把我卖了,我也一次性给不了你这么多钱。”
她皱着一张小脸,感叹:“我只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女孩子罢了。”
温秀吸了口气:“吃不吃?”
“吃!”
温秀走到一家烧烤店。
里面鸡腿土豆片等等等等,菜单的小部分,都被她俩给占领了。
周围的人很多。
阮灵顾及着自己形象,慢慢吃。
对面的温秀,比她吃得快,等阮灵彻底回过神来,桌子上已经快空了。
阮灵:“……”
她觉得肯定是温秀想吃,才把拉过来的。
如果不想吃,怎么可能会吃得这么快!
女孩子的脾气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温秀点了两轮菜单上的不同位置的烧烤,吃完了以后带阮灵走出烧烤店时,才发现她黑着脸,吃东西的期间一句话也没说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?吃饱了吗?”
阮灵气得想哭:“气饱了。”
温秀惊讶的看她:“怎么了?”
阮灵道:“你这个大骗子。”
她气冲冲的走在前面,温秀小跑着上去把她拉住,就看见她金豆子啪嗒啪嗒掉下来。
阮灵抹了抹脸,“不许看,没看见女生哭过啊!”
温秀以为她是在说自己,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来。
阮灵见她什么动作也没有,更生气了:“你看见女孩子哭,你都不给她纸的吗!”
温秀左也不是,右也不是,尴尬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团团的纸。
那是刚刚出来时,阮灵攥了很久的纸,一股脑塞在她包里的。
阮灵:“……”
她还以为自己能看见一张规规整整的纸巾呢。
温秀见自己掏错了包包,手足无措的往另外一个包包里继续掏,这次没失误了,果真很整齐。
阮灵抢过来,把纸巾展开,一边擦眼泪一边醒鼻涕。
看上去好不狼狈。
温秀谨慎道:“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?”
阮灵侧过身,不理她。
美食街的人很多,来来回回的太多了,温秀买了两手抓饼就拉着阮灵回来,才认真的询问:“我哪里不对,你跟我说。”
其实也没什么大事。
最开始温秀给制定补习计划的时候,阮灵也没掉眼泪,这次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竟然惹她哭了。
这让温秀感觉到一阵阵的愧疚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
她找来一包抽纸,摆在阮灵面前,时刻的给她提供能擦脸的纸巾。
阮灵道:“你刚刚吃得好快。”
“说好的你请我吃,结果你一个人在那边吃得欢快。”
阮灵打嗝:“呃,你都不问问我。”
温秀:“……是我的错。”
阮灵擦了擦鼻子,鼻子已经被她揩红了,红彤彤的一点鼻尖,煞是可怜。
“我买了手抓饼。”
温秀给她塞了一个,“你没吃饱我知道了,手抓饼里面有肉,里脊肉,还有火腿肠,还有点其他的我不知道叫什么。”
她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:“以后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想法的。”
“不过吃烧烤,怎么说呢,不能慢吞吞的吃,慢冷得快。”
“你看见店里的那些人没有。”温秀道,“她们有没有慢慢吃?”
“就像你吃面条,我是说假如,不是特意指你的,只是一个代称,你不要多想啊,知道吗?”
“吃面条的人,如果她发出咻咻咻的声音,证明那碗面确实很好吃,如果默不作声的吃完,店家可能还会以为你觉得不好吃,嫌弃呢。”
“这是哪来的歪理,胡说八道。”
阮灵用了最大的力气,咬着手抓饼,一边哼哼哼,一边咀嚼着因为嘴巴张太大,一口咬住了很多,只能艰难的咽下去。
不过味道是非常好的。
这是不容置疑的。
甚至比烧烤吃起来,更让人拥有满足欲望的冲动。
温秀细嚼慢咽。
她不怎么饿。
“我是说真的,不信电脑在书房,你可以自己查。”
阮灵才没那闲工夫去查这些,她吃了点手抓饼,感觉心情好了很多。
果然,食物才是生产的第一动力。
民以食为天。
她道:“我就是觉得你忽略了我。”
她爸妈每次出门吃饭,吃馄饨等等,都会问她有没有吃饱,还要不要再来一碗,凡事以她为中心去考虑,同学肯定不会这样,只是在阮灵把她当成自己人时,思想还没会转变过来,一时感觉到委屈,也是非常正常的。
温秀耐心道:“没有谁围着谁转,可能太阳围着地球转,那是穿越过好多光年时间的事情,人是不一样的。”
阮灵埋下头,不理她。
温秀笑了笑。
觉得阮灵,真的跟她以前接触过的那些人不一样。
也许可能只是没有这个机会再接触更多的。
受了委屈,也要大声说出来,让自己发泄,让别人知道问题出在哪,她活泼,跳动。
浑身充满了旺盛的活力,精气神。
那是温秀,最喜欢的生命力。
像初升的太阳。
像从石头缝里,兀自生长的青竹,更像下雨天的小草,发着嫩绿的芽儿,蓬勃充满了热情洋溢的生机。
她喜欢跟这样的女孩子待在一块,仿佛这样,自己也能成为想象中的那种人。
而不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角落里,看着别人嬉笑吵闹。
她觉得这肯定是家庭环境的因素。
她有一个不太美满的家庭。
爸爸妈妈总是喜欢争吵。
为了争夺她的抚养权,宁愿打官司上法庭。
两个人过不下去了,温秀知道,她即将会选择其中的一个人,去渡过短暂的童年、学习生涯。
她也可能让自己妈妈受到委屈,跟过不下去的男人在一块,同住一个屋檐下,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她不开心,温秀也不会感觉到快乐。
生命中出现的阮灵,犹如上天弥补她最缺失的那部分。
她还未成年,思想却成熟许多,至少比同龄人要超出很多。
阮灵吃了手抓饼,表情管理得稍微好了点,只是还是不太想理温秀。
温秀妥协道:“明天你可以好好的睡一觉,我不来打扰你。”
阮灵其实有起床气。
在家里她爸妈硬是把这点起床气给纠正了。
现在她到了温秀家,就觉得自己自由了,不再受到她爸妈的管束,以为能放飞自我,结果……可想而知。
“后天我也要好好睡觉!”
阮灵极力的争取自己的权利,“哪怕多十分钟,二十分钟,你也不许来叫我。”
温秀道:“好。”
这几天温秀强硬的作风,现在答应得这么爽快,让阮灵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安。
她觉得,温秀肯定是在酝酿着一个很大很大的阴谋!
晚上洗脸刷牙,阮灵从洗手间出来时,看见客厅的灯开着,温秀拿了一本书,旁边放着一张试卷,手里执笔,正在写着什么算式。
阮灵擦着头发,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:“你这是什么算式?”
温秀道:“柯西不等式。”
阮灵:“???”
温秀笑了笑,“说了你不明白的,等你以后学到这,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阮灵点头:“好吧,一口吃不成胖子,要多吃几口才可以。”
温秀道:“时间不早了,你早点去休息。”
阮灵问:“那你呢?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睡觉?”
温秀想了想,又抬头看墙上挂着的石英钟,现在才八点多。
“十点半吧。”
她仔细思虑了一会儿,“以前在学校,基本上9点半下课,但我来这边已经缺了很多功课了,我得赶上。”
阮灵闻言,颇为奇妙:“你也要熬夜做题?我班上的人说,学霸学神,就算是上课睡觉,考试也能名列前茅的,你成绩这么好,难道上课不能睡着听吗?”
温秀:“这什么理论?”
“上课睡觉,那是真睡觉。”
“有可能是半夜人家都还在学习,早上太困了只能休息,你只要好好听课,就行了。”
这个世界,可能有神童,可以越级参加中考高考。
恰恰温秀不是。
温秀的成绩,是在做过很多题以后,掌握了出题人的心思,把这些题拆分后,慢慢做下来的。
早期,她看这些密密麻麻的数字,头也很大。
阮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:“那好吧,我去睡了啊,你一定要早点睡,熬夜秃头的!”
温秀忍俊不禁:“知道了,你去睡吧,不然明天睡不够,我叫你你又起不来。”
“好嘞!”
阮灵把头发擦干,麻利的上了床睡觉。
临睡前,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,想到了晚上她哭了,温秀手足无措的望着她,这段时间可能是最好谈条件的时候了。
她觉得这个时候的温秀特别好说话。
好说话到就像男女朋友间,女朋友要是闹脾气,男朋友只会点点头滑轨一般迅速承认自己的错误,割地三尺的表示你可以提要求我能满足的一定满足你。
阮灵被自己脑补得差点给笑死了。
灯火通明。
客厅里的灯光,直到接近十一点的时候,才关掉了。
温秀把试卷收好,走到书房放着,之后才去洗脸刷牙,洗澡。
最好是白天洗头,她暗暗想到,明天记得要提醒阮灵。
阮灵第二天,果真起来得很晚,睡得比较满足。
正好温秀也没催促她,她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兴奋。
这在压抑了一两天后,心思格外的活跃起来了。
不过现在的她还不懂得节制。
要是温秀搞出了个让她觉得很过分的事情,她转头就掉眼泪,刚开始效果还挺明显,后来温秀已经猜到了她会眼泪攻势,直接从身后扒拉出一包抽纸,浅笑着说:“我们时间还长,什么时候你不哭了,我们接着继续,但是时间,会根据你恢复的时间长短定下来的,你自己好好考虑吧。”
这次的眼泪攻势,阮灵在十多年后,为自己当初这份不懂得珍惜,付出了森森的代价。
自那以后,眼泪攻势,只会让温秀变得更加像一个女巫。
还是拿着毒苹果的女巫,笑容狠毒一点也不阳光。
阮灵在她的监督下,成绩飞快的起来了。
但是人是有惰性的,在温秀没看见的地方,她变得很懒很懒,有次阮妈妈跑来查看进度如何时,看见自己女儿,眼神沧桑的盯着试卷,试卷上,每个空都填了。
跟其他试卷唯一有些不太一样的事,大概就是上面的空,每个都被点了勾勾叉叉。
让人特别心累。
阮妈妈走到她身边,低下头。
分数及格了。
第一次。
真不容易啊!
她感动得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了,抱着温秀说:“果然来你这就是对的。”
温秀礼貌一笑:“阿姨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阮妈妈忐忑的来,开心的走了。
阮灵又陷入了一个大棒,一颗甜枣的时候了。
早上可能心情还不太愉快,被压榨得一滴都没有了,但是看在温秀煮了奶茶以后,她喝下去,犹如复活的大力金刚,水手菠菜,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动力。
温秀觉得,可能是成绩带来的动力更大一些。
毕竟从一开始温秀让她试着做题,选择题连蒙带猜的只能对两个,到现在十个选择题,能对七八个的成绩了。
不然,她也会对自己短暂的教学生涯,产生浓浓的困惑。
阳台种了点花花,晚上温秀会选择一段时间,让阮灵放松身心的感受大自然。
其实就是想聊聊天,每天做题太无聊了。
阮灵道:“你以后想做什么?”
温秀: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又想了想,说,“如果学生稍微比你听话一点,我就去当个老师。”
阮灵撑着下巴,看天空上的星星。
今晚没有月亮。
“秀秀,你说,大学是什么样的?”
“大学,可以自由的上课吗?”
“老师会不会很凶啊?”
温秀道:“不会,大学老师,对学生都是放养状态,不管学生们听还是不听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啊?”
阮灵狐疑道:“难道你不是14岁,而是14岁的身体里,住着一个沧桑疲惫的成年人,上辈子没有好好学习,这辈子就来弥补一下?”
是的,前段时间早上顺手买的小说,题材就是讲的重生。
不过比较正能量,就是说一个人,上辈子穷困潦倒,这辈子好好读书学习,利用后世的各种知识炒股票等等,拿到了房地产,还成了个学神,成绩样样好,连跳几级,后面直接报送大学,成了一个大学里面,年纪最小的大学生。
阮灵当时看到都直接惊呆了。
“不是吧,还有这种操作?”
温秀解释道:“这是异想天开,要真的能出这种事,那这个世界基本上就没有正常人了。”
阮灵能瞬间联想到这,说明也是异想天开。
温秀表示自己能够深刻的理解。
“这其实不难看,”温秀认真回答,“只要你去网上,随便找个论坛看里面的消息,都能看见很多大学生去吐槽,吐槽说是高中成绩超好到了大学没老师强制要求,整个人忙着打游戏就废了,据说有些还会因为成绩太差,被学校劝退。”
“这样也可以?”
“嗯嗯。”
“好吧,成年人的世界我不懂。”
温秀轻轻道:“所以你要努力站到最高处,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。”
她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给阮灵洗脑,说大学如何如何,希望她将来能去哪所大学,还说自己将来如果在那所大学的话,就等她一块上。
阮灵觉得这个愿望太远了点。
“尽量吧,我看看有没有这个实力。”
暑假两个月,其实说短也不短,说长也不长,适应了最开始的艰难几天后,一切水到渠成,非常容易的就渡过了,阮灵的成绩也随着这两个月实打实的填鸭式的灌,好了起来。
到了最后她简直不相信这是自己做下来的试卷。
“恭喜你呀。”温秀说,“你挣脱牢笼了。”
“你自由啦。”
她抱了抱阮灵。
“谢谢你陪我渡过这两个月。”
阮灵深感自责,这两个月她都待在温秀这,就算她在怎么跳脱,也不是完全没有心。
我会好好考大学的。
阮灵心中默默的握了握爪。
阮妈妈来把她领回家。
她认认真真的给温秀道了谢。
温秀就比阮灵大了半年罢了。
但是她是一个很聪明成绩又好得人。
阮妈妈叫阮灵向她一样,好好学习,高中肯定不会成问题的。
人不能好高骛远。一步步来。
温秀拔苗助长的姿势,就这么颓了。
阮灵回家去的第一天,早上六点半就起床刷牙洗脸弄好了。
生物钟,习惯成自然。
她以为自己能很快的在原来的环境里,重新回到过去那种坐吃等死的状态。
好像,温秀一夜之间,打通了她的五脏六腑,以至于她情不自禁在那个时间点,不用自己好好的去设置闹钟,也很尽快的起床。
阮妈妈第一时间很惊讶。
她平时也是这个时间起来的,但是通常往往,她都会在起床之后的半个多小时以外,再去叫阮灵起床。
现在不用她忙活这些了,仔细想想,还有些莫名的不舍得。
仿佛失去了一个乐趣,每天的乐趣。
初二上学期的时候,阮灵班上来了个新生。
那天老师脸上全是满满当当的笑容,笑得让人忍不住也跟着开心起来。
“今天会来一个新同学哦。”
阮灵在看书,预习课文。
没把这话当回事。
她把书上,都写了自己的名字,字迹还是很潦草,一点也不好看。
温秀的字,娟秀整齐。
可能跟一个人呆的久了,就忍不住学她的言行举止。
那个曾经拿着小电影给她看的男生,忍不住戳了戳阮亮的肩膀,“你最近怎么怪兮兮的。”
阮灵微微一愣:“是吗,有吗?”
她自己察觉不到这样的变化。
旁人却能很清楚的感受。
这大概是暑假两个月的造作遗留。
她悲桑的表示,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缓冲,正当她开始抛掉温秀给她带来的影响时,突然听见一阵夸张的喧哗。
男生体现在举动上,女生体现在声音上。
夸张的肢体动作,完美的表达了当事人震撼的语言。
阮灵似乎预料到了什么,脑袋顿住,缓缓抬起头,看见讲台上面站着一个清清爽爽的女孩子。
班主任在说什么,她已经完全听不见了。
好像就在做梦一样。
梦想成真了。
在暑假想过的如果温秀来她班上,跟她一起读书,跟她一起吃饭,一起玩,一起考好成绩回家。
那只是想想,却没想到没过多久,想象中的那个人,居然来到了她班上。
啊,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。
阮灵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书本。
大概她很久以后,都会记得今天的感觉。
满足到仿佛得到了全世界一样。
阮灵看着温秀,薄薄的嘴唇启启合合,清亮中沾染了点澄澈干净的意味。
她看着温秀朝着自己这里来,坐到了她的身边。
“好久不见呀。”
她抿了抿嘴角,含蓄的微笑起来。
似乎暑假两个月,那个像个小老师一般的姑娘,被隐藏在这身漂亮的皮囊下,随时有可能破土而出。
这感觉不赖。
阮灵笑得像个傻瓜。
“明明前几天才见,”她假装笔掉在了地上,弯腰下午捡,趁着时机刚好,把这句话说出来,“骗子。”
温秀眉眼弯了弯,淡褐色的眼珠子,充斥着重逢的淡淡喜悦。
“骗子就骗子了。”
阮灵弯腰的时候,以为自己跟她,起码至少能渡过半年,半学期的同桌生涯,就算不是同桌也不要紧,能在一个班上也是很不错的体验。
她俩一起渡过了两天。
连板凳都还没坐热,温秀就把她叫去操场,说自己要离开了。
温秀歉意道:“我以为我妈那边,要打官司才能把我的抚养权给拿走,也不知道她俩怎么协商的,竟然私底下和解,说是把我的抚养权,让给我妈妈。”
阮灵愣愣的望着她:“不是吧!”
她跺了跺脚:“怎么可以这样,你刚来唉,说把你送来就送来了,说要走,就立刻要走。”
她牢骚了几句,立刻问道:“什么时候走,坐什么车?”
“明天上午的飞机。”
温秀深吸了口气,“还记不记得我暑假的时候跟你说过的话,那是一所很不错的大学,我肯定会在那里等你的,你要好好努力,一定要来啊。”
阮灵反驳道:“为什么是我去找你,你都不来找我?”
“不知道我是个路痴么,不敢离家太远。”
温秀温温吞吞的笑了笑,眼神微带黯然,“我妈管我管得很厉害,说是等我上大学,能自己赚钱了,就不管我了。”
她让阮灵低头,她在阮灵的额头上亲了下。
“我们拉勾勾。”
阮灵嫌弃道:“这太幼稚了,什么拉勾勾。”
嫌弃着,还是伸出手,把小指头露出来,勾着温秀的手,说着那幼稚到脸红的话。
“好啦好啦,我会努力的!”
她握起小拳头,认真道:“我一定会考上高中,好好学习考上大学的,不会那么早结婚,毕竟我妈妈爸爸爱我,只有我一个,肯定舍不得我受苦。”
“我明天要上课。”
她声音低了下去,“你说的,好好学习,我就不去送你了。”
温秀抱了抱她。
“那些书,你有时间就去拿回来看,初中的话都比较有用的,我就不带走了,还有我做下的笔记,你也记得去翻。”
“好啦好啦,知道了。”
阮灵朝她挥了挥手:“去城里了记得想我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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