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8、218
番外、一点也不虐
国庆放假去兼职几天,就能被男人一见钟情,挨揍也还要继续纠缠,钟磊有这么大的魅力吗?
姚望想了想,感觉……可能还真有。
磊磊长得没话说,没去当兵以前还有点像个小女孩,去了部队有了足够的体育锻炼,身高身材都发育得有了帅哥样子,回来以后上大学,这一年多越发长开了,唇红齿白,腰细腿还长,听说基佬自有很会打扮的一套审美,应该是真的,不然也没见他穿什么好点的衣服鞋,只是随便穿穿就很好看,往人堆里一站,总是最亮眼的那个。
姚望越想越觉得,好不服气啊!这是怎么回事?
他得出结论是:自己恐怕要被钟磊比下去了,钟磊这家伙,居然在恋爱路上,要后来居上,超过他了。
前阵子说的那些气人话,什么钟磊没男人喜欢啦,这么大了还是处男啦,所以心理扭曲才嫉妒他有曲燎原啦……哎哟我去,简直是立了一排flag,眼看就要全都轰然倒掉。
接近凌晨一点,钟磊小长假里第一次回了家,如他自己在夜店里对姚望说的,今天会回家。
姚望没有睡,听见有声音就开了房门暗中观察,房间里的光从门缝里照在没开灯的客厅里。
钟磊有些迟疑地看他:“怎么还没睡?”
姚望心想这不是废话?道:“等你,你进来。”
钟磊犹豫着过来,姚望嫌他磨蹭,一把拉他进了自己房间,又一把将门推上,却还把钟磊堵在门边,全然没意识自己正在壁咚钟磊。
钟磊只能背靠着门,一副如临大敌,压力山大的样子。
姚望:“兼职几天不是什么大事,我会帮你向阿姨保密,你放心。”
钟磊:“哦……好。”
姚望严肃道:“我想一晚上了,要问你个很重要的问题。”
钟磊呼吸都有点困难,眼睛也不敢直视前方,躲闪着说:“好,你问。”
姚望问:“磊磊,你说实话,你是攻还是受?”
钟磊:“……”
姚望看他表情是对这问题很排斥并感到害羞,分明就是纯情小处男的样子,一下子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觉,惊讶,仿佛还有点窃喜,小声道:“你不会,连这个都不知道吧?”
钟磊却说:“我知道。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姚望:“你先说你是什么?”
钟磊:“是……是受吧。”
姚望很夸张的:“吧?加个吧是什么?你不确定?”
钟磊局促地低头:“那就……去掉吧。”
姚望审视了片刻钟磊,一脸思考地向后退开两步。
钟磊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,说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我是什么,关你什么事?”
姚望上下打量他好几遍,小声道:“磊磊,我觉得不行,你现在不许谈恋爱。”
钟磊:“……为、为什么?”
姚望说:“你如果是攻,就还行,可你是受,如果你谈了恋爱,不就是要被别人……不行,我不能接受。”
钟磊傻眼一般看着他,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姚望:“这是高危x行为!你知道吗?特别是对受来说,还是有一定风险的。”
钟磊:“……所以呢?”
姚望可谓是胡说八道,毫无逻辑,想一出是一出,道:“所以……你等我先泡到曲燎原,我先那个了他,实践出真知,让我先试试到底是怎么回事,确定安全,到时候你再谈恋爱,再叫别人那个你。”
钟磊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姚望又想起夜店里那个客人,也觉得这人无比危险,说:“并且,你就招年龄大的男的喜欢,你瞧看上你的,一个两个都是老男人,都比你大好几岁,他们早就不干净了你知道吗?就是……你懂我什么意思吧?”
钟磊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。
姚望还在继续:“所以你先别谈恋爱,就算谈了也先别随便跟他那个……磊磊?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?”
他见钟磊没反应,伸手想拍拍钟磊。
钟磊反应很大地躲开了,看神经病一样看他,道:“你是不是有毛病?”
姚望:“我怎么了?”
钟磊:“我愿意跟谁谈恋爱,什么时候谈恋爱,关你屁事?”
姚望:“喂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钟磊:“我就是对你态度太好!你才蹬鼻子上脸,没完没了!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我是攻还是受,跟我对象要怎么上床,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?”
姚望:“我不是为了你好吗?”
钟磊:“滚你妈的为我好!你就是有病!我也有病!大半夜的浪费时间,听你在这儿说的什么屁话!”
他转身要开门,想走。
姚望条件反射地一掌拍住门:“干吗?往哪儿走?还没说完呢你就走?”
钟磊:“说你妈!”
姚望:“我妈早死了,有什么好说。”
钟磊:“……滚开,我要走了。”
姚望:“走哪儿去啊你?都一点了。”
钟磊:“我回我房间也用你管?管闲事上瘾是不是?你暗恋我吗?要跟我谈恋爱吗?”
姚望:“啊?你说什么疯话?”
钟磊双眼发红,眼神极其愤恨,说:“把手拿开。”
姚望不由自主撒开手,退后。
钟磊大步走出去,进了斜对面自己的房间。
姚望还以为钟磊说的“走”是要离开家,大半夜的能去哪儿?现在看钟磊没出去,就算了,郁闷地也把门关好。
磊磊怎么这么凶?难道他说的没有道理吗?做受就是要被别人那个的,这怎么行?这……怎么行?
至于为什么不行,全是他的直觉,到底行不行,他也不知道。
他都还没有那个过!
不行,他务必要赶在钟磊前面先试试。
国庆过完,又开始紧张忙碌的校园生活。
姚望再度去了公安大学,终于见到了久违的曲燎原。
曲燎原变化不大,只是长高了,其他几乎都还是高中时的样子,这也不懂、那也不明白,还是一个小白,一个晚熟的小男孩。
姚望找过他好几次,每次都充满信心地想表白,每次都不成功,倒并不是被拒绝,而是姚望绞尽脑汁地想把气氛搞起来再顺利成章地把心意说出来,结果曲燎原就是个榆木脑袋,根本就不给姚望机会,老是说些傻话煞风景,还老是提他那个讨厌的哥哥,都这么大了,还整天哥哥长哥哥短,这哥哥也太气人了。
像姚望,就绝对不会主动提起钟磊。
而且,从国庆一直到冬天,他再没见过钟磊。
钟磊不回家,也不和他联系,说好了两所学校离得近可以经常走动,也没走动过。
他隐约感觉到,上次他那一通胡搅蛮缠,可能是逾矩了,是真的惹恼了钟磊。
他路过过北理工无数次,认识了北理工材料学院的几位同学,听他们说,钟磊还在做家教,除此以外不常出校门,整日埋头学习,拿了好几次奖学金,平时和同学关系处得很不错,但丝毫没有谈恋爱的迹象。
在家里还听阿姨说,钟磊申请了交换生项目,想大三出去一年。
最后是寒假来了,学校封校,钟磊不得不回家,姚望才得以在几个月以后,再次见到他。
他像没事发生一样,既没有几个月前那次争吵,也没有这几个月的冷战,很平常地与姚望打招呼,还能开玩笑:“是不是又长高了?你天天吃什么,长这么快?”
姚望:“反正不是吃.屎。”
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,钟磊却: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他这么给面子,姚望也高兴不起来,感觉到两个人中间隔了什么,好像再也不能像以前那么亲近了。
钟磊待在了家里,姚望能很近地观察到他每天的活动:早起练口语,上午看专业书,下午去做家教,晚上很早就睡觉,每天都是这样,偶尔会临时陪他妈妈做点别的什么。
在家里碰面,钟磊对姚望很客气,姚望起初还想逗逗他,他完全不接茬,几次下来姚望就颓了,不再热脸贴冷屁股。
有一天傍晚六点多,姚望发现事情不对。钟磊已经做完家教回来半小时了,忽然又穿好衣服要出门,而且是穿了一件平时他最喜欢的外套。
姚望假装无意地从房间里出来,问:“天都黑了,你去哪儿?”
钟磊:“有事。”
姚望:“上家教课?远不远?要不我送你?顺便我也出去透透气,好几天没出门了。”
钟磊:“不用。”
姚望:“哦,好,路上小心。”
等钟磊走了,姚望火速拿了外套穿上鞋,追出去看人家要去干什么,肯定不是去上家教课。
他尾随钟磊,出了小区大门,钟磊停下了,门外路边有人在等,个高肩宽的一个男的
姚望远远看过去,觉得那人有点眼熟。不会又是什么学生家长吧?
钟磊和那人面对面说着话,离了有一米多的距离,不像是关系很好的样子。那个人中途向前想靠近一些,钟磊马上向后退了一步。
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,那个人越说越激动,再次大步向前,钟磊连连后退,表情也很戒备。
姚望忽然想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个人,就是国庆时钟磊做兼职服务生那家夜店里,那个纠缠过钟磊的客人。都这么长时间了!怎么还没放过磊磊?
他正犹豫要不要过去,会不会被钟磊怨他瞎掺和,就看见那个男人伸手按在钟磊肩上,另一只手也蠢蠢欲动地好像想做点什么。
姚望立刻抬脚要冲过去,在家门口在他眼皮底下,被人占便宜可还行?
说时迟那时快,他刚跑两步,钟磊抓住那人的手臂,下掣、回肘、过肩摔!
姚望急刹车,停在了大门边,情不自禁鼓掌:“好!”
钟磊被突然出来的他吓了一跳。
被摔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那家伙:“……姚望?”
姚望:“???你谁?”
那人一骨碌爬起来,道:“我,是我!”
他和从前大变样,姚望看了半分钟,不敢确信:“许晓斌……斌哥?”
斌哥从技校学电气焊专业毕业,去了南方一家私企工作,企业后来被央企收购,他今年被调来了北京。
姚望拿着上写【x集团x公司技术总监许晓斌】的名片,感觉这个世界好魔幻。
许晓斌:“当初不好好学习,到后来考高级技工证才知道后悔,费好大劲才考过的。听磊磊说你在人大学外交,真好。”
姚望也没有纠正他自己学的专业不叫“外交”,还在懵逼里,这是什么情况?
钟磊:“你们俩叙旧吧,我回去了。”
许晓斌:“别啊!我早说叫姚望一起玩,你不让,现在还是有缘碰上了,一起吃个饭去,别跟我客气。”
钟磊看姚望,像是希望他说拒绝的话。
姚望问许晓斌:“你在追我们磊磊?”
许晓斌:“对啊,真是缘分,分开这么多年,他做兼职都能被我遇到,兜兜转转一大圈,我还是喜欢他。”
姚望:不行,这什么臭流氓,什么恶心话也敢当众说,不行不行。
钟磊瞪着许晓斌,许晓斌对他笑,很有点宠溺的意思,客观说许晓斌长得还行,以前一副杀马特的样子看不出来,现在人模狗样真还挺帅的,和钟磊这么看着,还算是般配一对儿。
姚望:算了,这俩货多少年了,当年就鸡飞狗跳风花雪月的瞎折腾,关老子屁事,反正斌哥现在也打不过磊磊,磊磊要是不愿意,斌哥也占不着便宜。
他说:“我不去凑热闹了,你俩该干吗干吗去吧。”
钟磊:“什么叫该干吗干吗去?”
许晓斌:“就是同意咱俩谈恋爱的意思,是吧小舅子?”
姚望:同意?同意什么?同意许晓斌……那个钟磊?他没这个意思。如果不同意许晓斌那个钟磊,换成其他男的,他就能同意了吗?能吗?
钟磊听了许晓斌的话,十分震惊地看着姚望。
姚望的心情真是好他妈复杂,正好手机铃声大作,他拿出来一看,是“曲燎原”来电。
智能手机屏幕这么大,不但他自己看到了,钟磊也看到了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,说:“我先,接个电话?”
钟磊:“接你妈。”
姚望:“……”
钟磊:“许晓斌。”
许晓斌乐不可支:“磊磊?”
姚望心里一咯噔,磊磊不会要真答应和斌哥谈恋爱吧?一般狗血剧里都这么演的。
钟磊:“你有多远滚多远,我不想再看见你,你让我觉得很恶心,懂吗?”
他说完就不再理这俩人,头也不回地回家去了。
许晓斌讪讪道:“姚望,你不是要接电话吗?”
姚望接了,曲燎原问他要不要参加高中同学聚会,他说好。
挂了电话,他问许晓斌:“他为什么说你恶心?你干过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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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庆放假去兼职几天,就能被男人一见钟情,挨揍也还要继续纠缠,钟磊有这么大的魅力吗?
姚望想了想,感觉……可能还真有。
磊磊长得没话说,没去当兵以前还有点像个小女孩,去了部队有了足够的体育锻炼,身高身材都发育得有了帅哥样子,回来以后上大学,这一年多越发长开了,唇红齿白,腰细腿还长,听说基佬自有很会打扮的一套审美,应该是真的,不然也没见他穿什么好点的衣服鞋,只是随便穿穿就很好看,往人堆里一站,总是最亮眼的那个。
姚望越想越觉得,好不服气啊!这是怎么回事?
他得出结论是:自己恐怕要被钟磊比下去了,钟磊这家伙,居然在恋爱路上,要后来居上,超过他了。
前阵子说的那些气人话,什么钟磊没男人喜欢啦,这么大了还是处男啦,所以心理扭曲才嫉妒他有曲燎原啦……哎哟我去,简直是立了一排flag,眼看就要全都轰然倒掉。
接近凌晨一点,钟磊小长假里第一次回了家,如他自己在夜店里对姚望说的,今天会回家。
姚望没有睡,听见有声音就开了房门暗中观察,房间里的光从门缝里照在没开灯的客厅里。
钟磊有些迟疑地看他:“怎么还没睡?”
姚望心想这不是废话?道:“等你,你进来。”
钟磊犹豫着过来,姚望嫌他磨蹭,一把拉他进了自己房间,又一把将门推上,却还把钟磊堵在门边,全然没意识自己正在壁咚钟磊。
钟磊只能背靠着门,一副如临大敌,压力山大的样子。
姚望:“兼职几天不是什么大事,我会帮你向阿姨保密,你放心。”
钟磊:“哦……好。”
姚望严肃道:“我想一晚上了,要问你个很重要的问题。”
钟磊呼吸都有点困难,眼睛也不敢直视前方,躲闪着说:“好,你问。”
姚望问:“磊磊,你说实话,你是攻还是受?”
钟磊:“……”
姚望看他表情是对这问题很排斥并感到害羞,分明就是纯情小处男的样子,一下子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觉,惊讶,仿佛还有点窃喜,小声道:“你不会,连这个都不知道吧?”
钟磊却说:“我知道。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姚望:“你先说你是什么?”
钟磊:“是……是受吧。”
姚望很夸张的:“吧?加个吧是什么?你不确定?”
钟磊局促地低头:“那就……去掉吧。”
姚望审视了片刻钟磊,一脸思考地向后退开两步。
钟磊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,说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我是什么,关你什么事?”
姚望上下打量他好几遍,小声道:“磊磊,我觉得不行,你现在不许谈恋爱。”
钟磊:“……为、为什么?”
姚望说:“你如果是攻,就还行,可你是受,如果你谈了恋爱,不就是要被别人……不行,我不能接受。”
钟磊傻眼一般看着他,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姚望:“这是高危x行为!你知道吗?特别是对受来说,还是有一定风险的。”
钟磊:“……所以呢?”
姚望可谓是胡说八道,毫无逻辑,想一出是一出,道:“所以……你等我先泡到曲燎原,我先那个了他,实践出真知,让我先试试到底是怎么回事,确定安全,到时候你再谈恋爱,再叫别人那个你。”
钟磊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姚望又想起夜店里那个客人,也觉得这人无比危险,说:“并且,你就招年龄大的男的喜欢,你瞧看上你的,一个两个都是老男人,都比你大好几岁,他们早就不干净了你知道吗?就是……你懂我什么意思吧?”
钟磊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。
姚望还在继续:“所以你先别谈恋爱,就算谈了也先别随便跟他那个……磊磊?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?”
他见钟磊没反应,伸手想拍拍钟磊。
钟磊反应很大地躲开了,看神经病一样看他,道:“你是不是有毛病?”
姚望:“我怎么了?”
钟磊:“我愿意跟谁谈恋爱,什么时候谈恋爱,关你屁事?”
姚望:“喂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钟磊:“我就是对你态度太好!你才蹬鼻子上脸,没完没了!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我是攻还是受,跟我对象要怎么上床,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?”
姚望:“我不是为了你好吗?”
钟磊:“滚你妈的为我好!你就是有病!我也有病!大半夜的浪费时间,听你在这儿说的什么屁话!”
他转身要开门,想走。
姚望条件反射地一掌拍住门:“干吗?往哪儿走?还没说完呢你就走?”
钟磊:“说你妈!”
姚望:“我妈早死了,有什么好说。”
钟磊:“……滚开,我要走了。”
姚望:“走哪儿去啊你?都一点了。”
钟磊:“我回我房间也用你管?管闲事上瘾是不是?你暗恋我吗?要跟我谈恋爱吗?”
姚望:“啊?你说什么疯话?”
钟磊双眼发红,眼神极其愤恨,说:“把手拿开。”
姚望不由自主撒开手,退后。
钟磊大步走出去,进了斜对面自己的房间。
姚望还以为钟磊说的“走”是要离开家,大半夜的能去哪儿?现在看钟磊没出去,就算了,郁闷地也把门关好。
磊磊怎么这么凶?难道他说的没有道理吗?做受就是要被别人那个的,这怎么行?这……怎么行?
至于为什么不行,全是他的直觉,到底行不行,他也不知道。
他都还没有那个过!
不行,他务必要赶在钟磊前面先试试。
国庆过完,又开始紧张忙碌的校园生活。
姚望再度去了公安大学,终于见到了久违的曲燎原。
曲燎原变化不大,只是长高了,其他几乎都还是高中时的样子,这也不懂、那也不明白,还是一个小白,一个晚熟的小男孩。
姚望找过他好几次,每次都充满信心地想表白,每次都不成功,倒并不是被拒绝,而是姚望绞尽脑汁地想把气氛搞起来再顺利成章地把心意说出来,结果曲燎原就是个榆木脑袋,根本就不给姚望机会,老是说些傻话煞风景,还老是提他那个讨厌的哥哥,都这么大了,还整天哥哥长哥哥短,这哥哥也太气人了。
像姚望,就绝对不会主动提起钟磊。
而且,从国庆一直到冬天,他再没见过钟磊。
钟磊不回家,也不和他联系,说好了两所学校离得近可以经常走动,也没走动过。
他隐约感觉到,上次他那一通胡搅蛮缠,可能是逾矩了,是真的惹恼了钟磊。
他路过过北理工无数次,认识了北理工材料学院的几位同学,听他们说,钟磊还在做家教,除此以外不常出校门,整日埋头学习,拿了好几次奖学金,平时和同学关系处得很不错,但丝毫没有谈恋爱的迹象。
在家里还听阿姨说,钟磊申请了交换生项目,想大三出去一年。
最后是寒假来了,学校封校,钟磊不得不回家,姚望才得以在几个月以后,再次见到他。
他像没事发生一样,既没有几个月前那次争吵,也没有这几个月的冷战,很平常地与姚望打招呼,还能开玩笑:“是不是又长高了?你天天吃什么,长这么快?”
姚望:“反正不是吃.屎。”
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,钟磊却: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他这么给面子,姚望也高兴不起来,感觉到两个人中间隔了什么,好像再也不能像以前那么亲近了。
钟磊待在了家里,姚望能很近地观察到他每天的活动:早起练口语,上午看专业书,下午去做家教,晚上很早就睡觉,每天都是这样,偶尔会临时陪他妈妈做点别的什么。
在家里碰面,钟磊对姚望很客气,姚望起初还想逗逗他,他完全不接茬,几次下来姚望就颓了,不再热脸贴冷屁股。
有一天傍晚六点多,姚望发现事情不对。钟磊已经做完家教回来半小时了,忽然又穿好衣服要出门,而且是穿了一件平时他最喜欢的外套。
姚望假装无意地从房间里出来,问:“天都黑了,你去哪儿?”
钟磊:“有事。”
姚望:“上家教课?远不远?要不我送你?顺便我也出去透透气,好几天没出门了。”
钟磊:“不用。”
姚望:“哦,好,路上小心。”
等钟磊走了,姚望火速拿了外套穿上鞋,追出去看人家要去干什么,肯定不是去上家教课。
他尾随钟磊,出了小区大门,钟磊停下了,门外路边有人在等,个高肩宽的一个男的
姚望远远看过去,觉得那人有点眼熟。不会又是什么学生家长吧?
钟磊和那人面对面说着话,离了有一米多的距离,不像是关系很好的样子。那个人中途向前想靠近一些,钟磊马上向后退了一步。
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,那个人越说越激动,再次大步向前,钟磊连连后退,表情也很戒备。
姚望忽然想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个人,就是国庆时钟磊做兼职服务生那家夜店里,那个纠缠过钟磊的客人。都这么长时间了!怎么还没放过磊磊?
他正犹豫要不要过去,会不会被钟磊怨他瞎掺和,就看见那个男人伸手按在钟磊肩上,另一只手也蠢蠢欲动地好像想做点什么。
姚望立刻抬脚要冲过去,在家门口在他眼皮底下,被人占便宜可还行?
说时迟那时快,他刚跑两步,钟磊抓住那人的手臂,下掣、回肘、过肩摔!
姚望急刹车,停在了大门边,情不自禁鼓掌:“好!”
钟磊被突然出来的他吓了一跳。
被摔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那家伙:“……姚望?”
姚望:“???你谁?”
那人一骨碌爬起来,道:“我,是我!”
他和从前大变样,姚望看了半分钟,不敢确信:“许晓斌……斌哥?”
斌哥从技校学电气焊专业毕业,去了南方一家私企工作,企业后来被央企收购,他今年被调来了北京。
姚望拿着上写【x集团x公司技术总监许晓斌】的名片,感觉这个世界好魔幻。
许晓斌:“当初不好好学习,到后来考高级技工证才知道后悔,费好大劲才考过的。听磊磊说你在人大学外交,真好。”
姚望也没有纠正他自己学的专业不叫“外交”,还在懵逼里,这是什么情况?
钟磊:“你们俩叙旧吧,我回去了。”
许晓斌:“别啊!我早说叫姚望一起玩,你不让,现在还是有缘碰上了,一起吃个饭去,别跟我客气。”
钟磊看姚望,像是希望他说拒绝的话。
姚望问许晓斌:“你在追我们磊磊?”
许晓斌:“对啊,真是缘分,分开这么多年,他做兼职都能被我遇到,兜兜转转一大圈,我还是喜欢他。”
姚望:不行,这什么臭流氓,什么恶心话也敢当众说,不行不行。
钟磊瞪着许晓斌,许晓斌对他笑,很有点宠溺的意思,客观说许晓斌长得还行,以前一副杀马特的样子看不出来,现在人模狗样真还挺帅的,和钟磊这么看着,还算是般配一对儿。
姚望:算了,这俩货多少年了,当年就鸡飞狗跳风花雪月的瞎折腾,关老子屁事,反正斌哥现在也打不过磊磊,磊磊要是不愿意,斌哥也占不着便宜。
他说:“我不去凑热闹了,你俩该干吗干吗去吧。”
钟磊:“什么叫该干吗干吗去?”
许晓斌:“就是同意咱俩谈恋爱的意思,是吧小舅子?”
姚望:同意?同意什么?同意许晓斌……那个钟磊?他没这个意思。如果不同意许晓斌那个钟磊,换成其他男的,他就能同意了吗?能吗?
钟磊听了许晓斌的话,十分震惊地看着姚望。
姚望的心情真是好他妈复杂,正好手机铃声大作,他拿出来一看,是“曲燎原”来电。
智能手机屏幕这么大,不但他自己看到了,钟磊也看到了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,说:“我先,接个电话?”
钟磊:“接你妈。”
姚望:“……”
钟磊:“许晓斌。”
许晓斌乐不可支:“磊磊?”
姚望心里一咯噔,磊磊不会要真答应和斌哥谈恋爱吧?一般狗血剧里都这么演的。
钟磊:“你有多远滚多远,我不想再看见你,你让我觉得很恶心,懂吗?”
他说完就不再理这俩人,头也不回地回家去了。
许晓斌讪讪道:“姚望,你不是要接电话吗?”
姚望接了,曲燎原问他要不要参加高中同学聚会,他说好。
挂了电话,他问许晓斌:“他为什么说你恶心?你干过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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